华尔街的另一面

——读《清算》一书有感

青浦区实验中学   麻妍劼

    假期里拜读了《清算》一书。本书作者何柔婉是普林斯顿大学人类学博士、明尼苏达大学人类学系教授。她以人类学家的身份，打入华尔街内部，成为其中的一员，进行了长达3年的体验式田野调查。在书中，何柔婉以亲身经历和思考，为我们揭示了光鲜无比华尔街鲜为人知的事实：华尔街的市场利益化。在《清算》一书中，何柔婉揭露了抽象的的市场光环，揭示了美国华尔街金融市场的繁荣和萧条是如何形成的。曾在投行工作过的何柔婉访谈了各类社会人群：压力重重的第一年金融从业人员、工作过劳且漠然的证券分析师、渴望被雇佣的大学生、经验丰富的董事长和总经理。这些人都是从精英大学毕业，投资于华尔街金融行业的银行企业家，那是一个高风险、高回报的世界。他们得到了丰厚的报酬，条件是随时都可能被解雇。在华尔街，投行是一个高度不稳定的职业，前一秒光鲜亮丽，下一秒就可能被裁员清退出场。“被裁员”如同悬在每个华尔街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掉下来只是早晚的问题。事实上，华尔街是刻意制造了这种频繁的人员流动，因为裁员和不稳定性是华尔街赚钱的一种方式，是华尔街之所以能够更快对市场做出反应的杀手锏。他们的行为方式重新塑造了美国企业形象，他们在不断的创造股东价值。然而，何柔婉在书中强烈谴责股东价值最大化这一目标，她认为正是这一目标让很多公司只从利益出发，忽视了人性存在。

     2008 年，金融危机之后美国爆发了“占领华尔街”运动，它反对的就是华尔街上许多金融机构赤裸裸地追求利益、忽视人性、不顾社会不公的行为。华尔街向来鼓励“热爱金融并且忍耐痛苦”式的拼搏，一名高盛投行的初级雇员说自己在一年的时间没有个人的生活，“我几乎没有洗衣服的时间”，最糟糕的一周工作长达155小时，留给自己的只有13个小时的睡眠时间。

    不可否认，华尔街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。他们声称，全世界最聪明的人都在华尔街工作；在他们眼里，华尔街就是“聪明”的代名词，他们本人就是 “聪明”的招牌。华尔街对外宣传中，从来都不是“我们有XXX高管”，而是“我们有XXX名来自普林斯顿的研究生，有XXX名来自哈佛的博士生”。在华尔街，教育和阶级身份才是关注焦点，华尔街不关心你在校期间学的究竟是哪个专业，只要你来自于他们青睐的学校，专业技能什么的，他们会在入职前进行培训。但是研究表明“聪明人”对于这地方的态度，这些年似乎正逐渐转变。据数据统计，当年华尔街一直是美国常青藤大学毕业生的首选工作地。这里自然也少不了学霸，Bob 就是极为典型的一位。这位哈佛大学应用数学本科，MBA，法学院 JD 都读了一遍的别人家的孩子，在毕业后毫无悬念地进入了华尔街工作。他本科上一级有个没毕业的师兄，叫比尔·盖茨。

    2008年危机之后，据《纽约时报》和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，无论是在美国顶尖的哈佛、耶鲁还是普林斯顿大学，人才从金融流向科技公司趋势逐渐加强。华尔街不再成为年轻人的首选目标。越来越多的千禧一代拒绝熬夜加班的华尔街文化，而更偏向加州相对懒散的“码农文化”。在他们看来，华尔街的工作与压力是一种对剩余价值的无情压榨，雇员为股东拼命创造价值财富，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善待，即使作为高级主管，失业也是一夜之间的事情。华尔街致力于将那些过去稳定的公司进行精简、重组和资产证券化，然而不断裁员造成并加剧了企业的债务负担，出现了充满经济不平等、不安全的社会世界。

    在华尔街投行这种独有的文化背景下，金融危机和萧条不是自然周期的产物，而是被华尔街的日常实践和精英意识所建构：华尔街的文化价背景和行为模式透露着对繁荣的渴望和追求，且已经渗透到资本主义社会的各个角落，并伴随着全球化而进一步扩展蔓延，却最终导致了金融体系的动荡与全球经济的衰败。只有在市场崩溃、繁荣终止、泡沫消灭时，关于华尔街的一切神话才会破产。